乌江渡口的水,永远浑浊冰冷。 老船工陈守义的魂,撑着一艘看不见的木船,在江上漂了整整三十年。 他的手粗糙如树皮,指节变形,那是一辈子撑船磨出来的痕迹。 三十年前,儿子陈念要去南方打工,说要赚大钱,盖新房,给爹养老。 陈守义一辈子靠摆渡为生,穷怕了,也怕极了外面的世道。他对着儿子破口大骂:“没出息的东西!外面是你能去的吗?老老实实跟我撑船!” 话一出口,就收不回。 儿子年轻气盛,红着眼,跳上了另一艘过路的客船,连头都没回。 那一夜,狂风暴雨,客船翻覆,无人生还。 陈守义疯了。 他撑着自己的船,在江面上找了三天三夜,水米未进,只捞起一只沾着泥的解放鞋。 那是儿子出门前,他亲手缝的鞋。 从此,他守在渡口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撑着空船来回摆渡。 逢人就问:“看见我家念子了吗?十八九岁,高个子,左耳朵有颗痣。” 他等了三十年,骂了自己三十年,恨了自己三十年。 我引他看向船头,那个站了三十年的年轻魂魄。 儿子穿着当年的衣服,脸上没有一丝怨气,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,撑了三十年的空船。 父子俩对视的那一刻,陈守义终于崩溃大哭。 他想说“爹错了”,想说“爹不该骂你”,想说“爹好想你”,可千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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